【 RAIN 】
两只手十指相对,交叉在一起
玻璃房外传来雨的滴答,时钟的步伐
不曾扰乱这一刻通往永恒的宁静
在雨中,我看着你
在雨中的夕阳里,你看着我
说我们曾经可以这么美
一男,一女
两不相厌
偕老?
或许
高跟鞋的坚定,一直陷在我心里
每当雨天,就开始上紧发条,在记忆的城中开始散步
直到在阳光下慢慢失去动力
等待又一场雨的来临
一年里最美的季节就是雨中的你
在我的记忆之城中徘徊的日子
不止一个你
背后的影子许多
许多的青丝在过去、如今,未来的我掌心里交错
木梳躺在抽屉的角落
不是在怀念谁
我只是凭吊我
玻璃房外传来雨的滴答,时钟的步伐
不曾扰乱这一刻通往永恒的宁静
在雨中,我看着你
在雨中的夕阳里,你看着我
说我们曾经可以这么美
一男,一女
两不相厌
偕老?
或许
高跟鞋的坚定,一直陷在我心里
每当雨天,就开始上紧发条,在记忆的城中开始散步
直到在阳光下慢慢失去动力
等待又一场雨的来临
一年里最美的季节就是雨中的你
在我的记忆之城中徘徊的日子
不止一个你
背后的影子许多
许多的青丝在过去、如今,未来的我掌心里交错
木梳躺在抽屉的角落
不是在怀念谁
我只是凭吊我
【 离别酒 】
再相逢
他电话里第一句便是:“你个没良心的。”
音色和口气都没怎么变。还是他高中时候的味道,历史班男生的味道,文科生开口即哀怨的味道,唤醒记忆味蕾的味道。不变之中,又似乎圆润了一些,不再有当初他插班复旦历史系前后的患得患失。
那些离我这么近这么近的你们,不曾喝过一口离别酒,说没有就没有
过去的一些人忽然又出现。眼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fade out
生活被一群又一群的你们分割成一段又一段。曾经的生活变成彩条牙膏,化作唇齿间的泡沫,在香甜中被吐掉。漱一漱口,流进下水道。
忽然地想起你,你,你,你,还有你……关于你的记忆驻足在转身分别的那一刻,一个永恒的背影。在记忆的相册里,越来越娇小,越来越清晰。
没有纷杂的意象,没有莫名的辞藻。要写得平实,难;要唱的平实,更难。今天把老男人张镐哲的《恋人》翻出来听,Repeat One着这首《离别酒》。那平实的词,又是娃娃的手笔。
离别酒
作词:娃娃 作曲:钮大可
干杯 朋友 男人的风霜往心里收
就算未曾留太多传说 背影也要够洒脱
干杯 朋友 有血有泪的人有几个
如果不是有你的了解 人生一定很寂寞
来吧~我们来干一杯离别酒 遥望远方万里晴空
啊~聚散总是匆匆 眼前的人最要珍重
来吧~虽然是苦苦的离别酒 明日天涯各奔西东
啊~就像长江的水悠悠 总有一天我们还会 再相逢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我。你以为我是忘了你们,彼此不再重要。其实,只是因为,你们在我心里住了太久,我不再允许以前的你们离开;甚至是,现在的你们住进来。
那都会让我心中的城堡不再凄凉,变得热闹。
热闹的时候不需要酒,只有抹平一切,没有性别的笑。我讨厌这阴阳不分的酒,还要伴着这皮笑肉不笑吞服。不能暖我,也带不来冬天。于是酒精在胃里徘徊,犹豫着要消化什么,又怕自己尚不够酸。
最近也有这样的朋友。第一次一见如故,在地铁一路上无所不谈,坏孩子互相表白。第二次倒些许有了点距离感。短信问那张孩子般的脸:有没有什么办法多见见你;孩子的脸突然间成了办公室面孔,说:基本没有。
就是这样。safe and sound, clean and clear
忽然明白为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们都很忙,忙着还债买房,确认新娘。
不如就干这一杯离别的酒,从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我依然爱你们,只是——
君子之交,淡如酒。
今天还是在MSN上问灼灼:你会离开我吗?
他回了我一个拥抱的图标。
足够,
真好。
【 EmberBear Stories 】

EmberBear Stories
No.1 巧克力与玫瑰花
No.1 巧克力与玫瑰花
一阵小雨伴着晚霞,突然降临。天色如一杯浓稠的灰浆,只在贴近地平线的底部泛起一层渐变的亮橙色。一根根摩天楼不规则地插在这杯奇异的鸡尾酒里,表情庄重,一个个做好融化进夜色的准备。
雨是粘的。不确定的天气领着不确定的心情,一起追着他不放。他一步步踩着海绵状的城市,不知道会挤出什么心思来。只有往地铁里逃。
出站的时候,卖伞的小贩蹲坐在自动扶梯角落翻白眼,一脸失落。乌云无声地在晴朗里飞行,偶尔会遮住稍欠几份饱满的圆月。
上海的春日总爱玩这种即兴泼墨,浓淡不定,但凭性情。
一辆插满鲜花的自行车由远而近,狭路相逢。果然逃不掉那一枝玫瑰。即使在地铁这一头和那一头犹豫了两次也没放慢脚步。事不过三。卖花人笑笑,在他一句“这分明是月季好不好”之后把月季插回车座后百合的隔壁。
“你就买三枝么,代表‘我爱你’。”
“我怎么知道我爱,还是不爱……”他心想,恶狠狠地瞄了卖花的一眼,卖花的一脸从容,似乎早已麻木。他从前车蓝里恶狠狠地拔了一枝最大最红的玫瑰。剪成合适的长度放进背包,扔下钱,落荒而逃。
在那栋摩天楼下转了一圈又一圈。两条大狗一条小狗闻过他的脚,其中一条还在梧桐树下撒了尿;十字路口有一辆出租车撞了另一辆出租车;老石库门二楼一个不辨男女的身影熟练地拉上窗帘;拐角小服装店里的衣服被试穿三次,卖掉一件。你看,一个小时里能发生的事情并不多。除了以上种种,还有不停地检查手表,希望它突然坏掉走得勤些;检查手机,希望它突然坏掉多收几条短信。
一个小时之后,他依然在倒影着摩天楼灯光的水池边反复做路线固定的匀速运动。鞋子里黑色纯棉的袜子一声不吭。那是他答应EmberBear,从此只穿黑色纯棉的袜子。
要不是昨夜今晨聊到两点多,他想,可怜的EmberBear也不至于睡过头,在长假即将来临的最后一天旷工一上午。要他上午十点上MSN陪聊,EmberBear到了十点三刻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对他的短信不理不睬。EmberBear就是可以这么随心所欲,和他有得一拼。
黑暗中突然晃晃悠悠出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是EmberBear。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说:“唉,该死的快递,再等我一会儿。”
半个小时一会儿就过去了。他和加了顶帽子和背包的EmberBear一起走在小巷里。
EmberBear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包鲜贝。分食之。EmberBear又变出一包雪饼。分食之。EmberBear第三次干脆说:“我包里还有巧克力。”
深咖啡色、浅咖啡色,还有白色夹花的巧克力蛋从EmberBear包里拿出来的时候居然是热乎乎的。
Les Amandes aux 3 Chocolats ~ 三什锦杏仁巧克力
一路上EmberBear不停地在抱怨。公司在加班时分就会投放饼干,EmberBear抱怨时常抢不到。他等了EmberBear一个半小时,EmberBear抱怨还好他运气好遇上加班,不然他迟到的话会被骂得很惨。公司加班完了不算,还留了家庭作业,EmberBear抱怨不做好整个五一都过不好。过了五一,EmberBear抱怨公司阴谋派他出差未遂中。巧克力很甜很香,EmberBear抱怨他一开始拿到公司里没人要吃,后来某个女生拿了一粒之后大家都来抢。
随着很甜很香三种花色的巧克力在嘴里融化,他开始坚信EmberBear是那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抱怨的细节拿起来抱怨一番的人。这一点在之后两个人的晚餐中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他和EmberBear在餐馆面对面坐下。他做的是靠壁沙发,EmberBear则安全地陷在圆形圈椅里。在灯光下他们又启动了脸部智能识别系统互相打量了一番,计算着照片、想像力和实物之间精密的三角函数。
接下来的一小时过得飞快。他和EmberBear彼此都慢慢地浸染着回忆在对方的想象里如茶叶般泡了开来。EmberBear除了撅起小嘴微皱眉头,眼睛一斜做怨妇狐疑状,没有太多明确的表情。EmberBear和他聊一切可能和不可能在餐桌上提起的话题,不顾旁桌是否有同一星球的生物存在。他们不停地聊着,仿佛多年的旧友知交,而根本不是在网络偶遇48小时后的初次约会。
夹杂着菜香的谈话临近尾声的时候,EmberBear愤愤地表示要向姐姐打骂管教姐夫的功夫精华中好好讨教1%,便足以应付未来婚后的两人世界。他头上不禁冒出一滴冷汗。没有比懒人真心立志的神情更提神醒脑的场景了。他则不时大笑。笑完的时候高兴地想只要和对面这个家伙在一起就永远也不会老。就凭这一点,宠EmberBear、疼EmberBear都值得了,他想。纵然自己也是迟到狂人,纵然也从来自以为是,纵然也懒懒不愿干这干那,纵然也轻易把种种诺言打碎,纵然也总把自己的感受放到别人的前面……然而面对对面EmberBear单纯而天真的坏笑,这一切仿佛都蒸发到了门外的坏天气里。只要阳光一醒,皆可驱散。他后悔起没有听卖花人的建议,买三朵玫瑰。
走出餐馆,那唯一的一朵玫瑰还是没有从他装着巧克力的背包到达EmberBear的彼岸。两个人怀着平静而又激荡的心,看着长假来临前夜人群浮躁的街面,路过一扇闪烁着BonBon霓虹的拥挤门口。他突然对EmberBear说,BonBon在法文里是糖果的意思,那真是一个好名字,可惜被抢用了。EmberBear忽然笑得灿烂。两颗寂寞的心穿过热闹的人群,一前一后,一胖一瘦。
后来?
后来,在幽僻的小巷里,玫瑰花和巧克力终于完成了第一次的交接仪式……
突如其来的靠近就只剩了天与地,你与我,城市陆离光怪酒绿灯红的表皮在瞬间剥落殆尽。他轻轻捧着EmberBear的头仿佛捧着玫瑰花;EmberBear浅浅尝着他的唇仿佛尝着巧克力。
一瞬间,两个人,只觉得夜很静,很美。
坚称自己只有十九岁的EmberBear在把玫瑰藏到背包的一刹那居然语无伦次起来。在小巷昏黄灯光的注视下,居然分不清是谁送了谁玫瑰,谁送了谁巧克力……
临别一眼,他对EmberBear说,“记得电我。”EmberBear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两人带着夜晚的余温,没说再见,只说走啦,若有所思,渐行渐远。
当夜,他发了三条短信给EmberBear,却一条回复都没有收到。
第二天下午,他终于收到EmberBear的短信。EmberBear在机场,就要飞回沈阳。
~未完待续~
【 你,抽烟吗 】

在理发店的卧椅上躺下,始终被我仰视的洗头小姐微笑着问:你,抽烟吗?
传照片给聊天软件另一端素未谋面的网友,回复的第一句消息:你,抽烟吗?
不管是陌生的手带领温热的水流走过我的头发,还是在光亮的屏幕前通过虚拟的窗口对没有四季的 Cyber Space 发呆,他们都问我同样的问题:你抽烟吗?
——你,抽烟吗?
这问题就和我迷恋 Hotel Dusk: Room 215 里不断闪动的速描主人公一样,无法称量。烟是指间唇边的小小玩物,裹挟着有待点燃的情绪,暗藏着慢性而微量的死亡体验,在某个时刻升腾起来,烟消云散。小说和电影里,烟扮演过太多角色,主演情绪化的时刻。多愁善感的人类需要从指间延伸出去点什么,把多余的情绪发泄掉。最好是烧掉。
——我会,但平时不抽。
或许有些时候应该相信直觉。有些人就是能捕捉到你脸上不请自来的意念的痕迹。可为什么轮到我,偏偏是烟?
其实他们也没错。我抽着意念里的烟。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抽得尤其凶。能把捉摸不定的虚无具化的人或物,总是具有神秘的力量。我不抽烟,却总给人这样的错觉,看来我给人的印象过于抽象,需要来根烟,才更具体?
那天在电玩店里买我的第二台黑色NDSL。出门时阴沉的黄昏已被雨中的夜色覆盖。门口有个躲雨的胖子看了我一眼,问我有没有火。我说:“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那一刻我多么希望,手中黑色的触控笔化为一根雪白的卷烟,两个陌生的男人在雨幕边上抽两口烟,聊着点什么……
胖子看了我一眼,走开了。
Labels: Hotel Dusk, 日志, 烟
【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
06年的最后两个月都在忙戏剧工作室。突然盛开,又在沉默中,突然凋谢。
和Stella说起来,你还记得那时候12月31日的晚上和你打电话么?听通宵的广播,广播里放的是长篇的单口相声。很怀念那种感觉,只有斗室和那个讲故事的声音陪着我。
那天晚上把自己的东西一袋袋拿回家。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他打来电话说:“有些话不要放在心上。”我说我明白,心里一暖。到了家里给他发了个短信:“其实很多话说和不说都一样,我看你眼神就明白了。”他回了条:“改天咱们去唱《你的眼神》:)”哈,某人特有的冷幽默,那是一种天赋。
千言万语,想说声:谢谢你,Lawrence~(尽管你可能看不到这一句)
到底是忙起来日子过得快,还是闲下来日子过得快,我不知道。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壁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Labels: 日志
【 意念雪茄 】
黑暗中雪茄的红光有节奏地一明一灭,和窗外高楼上一灭一明的红灯各唱各的午夜小调。
红光亮起的瞬间,可以看见烟云的局部。凝结在空气里的动态的气体雕塑。映着火光,香气扑鼻。
他最好是裸体的,天真的放纵着身体,雪茄是唯一的文明道具,足以蔽体。
他是不存在的,在此刻。或许未来的某个时间,他会出现在这个空间。然而此刻,他是不存在的。
存在的是我。我化作那团凝结的气体雕塑,在烟雾的里面看他所在的外面。或许我能看见一双黑白的饱满嘴唇,像老电影里 Orson Welles 的特写那样,微颤着,表达着难言的情绪。又或许我连嘴唇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一个宽厚的下巴,连微颤都表达不出的下巴。
这些都是我脑中的烟云,没有战争却密布的烟云,久久不散。
突然想起那幅著名的表达符号学内涵的画作《这不是一支烟斗》。画面上明明摆了一支婀娜的烟斗,下面却写了一句“这不是一支烟斗”。同样有一支巨大的雪茄在我头脑的烟云里,如齐柏林飞艇那样修长粗胖的雪茄,缓缓地在我头脑的烟云里悠悠地飞行。
——这不是一支雪茄。
那是一种依赖,一种慰藉,一种无法戒除的付着大额罪恶感代价的快感,我留给未来的自己的快感,当我老去。键盘上飞奔的这双手没有多少皱纹,修长而灵活。雪茄不需要修长的手指,更不需要这些手指灵活。如果可以,雪茄应该是浮空的,飘浮在离唇不远的烟云里。手,已经不再重要。
镜子里的我二十三岁,留着胡子,不抽雪茄。虽然在头脑中,这庞然大物从未从指间消失过。我的心不能忍受片刻的荒凉,我需要这样一支蕴含着滚烫温度的雪茄,暗暗地燃烧着什么,弄出阵阵烟云来。虽然,我也向往着荒凉。
路越走越荒凉,可似乎还没有看到尽头。
为了某一页某一段开头的这一句话买了整本小说来读,时断时续。一如我那一堆多少染指却迟迟未竟的案头枕边书。有了这一句话,足以证明这是本好读的小说。因为它既不在开头,又不在结尾,而在中间,在路上。
这一路上,他们和她们在各自心中的风景里,走着;趴在各自的键盘上,写着。
有人以难度系数未知的假动作辞职
有人坚持要做万白丛中一点黑
有人在展会现场眼眶湿润,想着是不是也会有一天冲上台去
有人在初夏的法国小城 sainte marie de la mer (海边的圣玛丽亚)开心地傻笑
有人在四月的船头心动神摇梦回铁达尼,
有人痛斥自己的“挥光岁月”,要恢复清醒,下决心做回捂紧皮夹子的好小囡
那是他们的,她们的段落,一片片落下了,秋天也就快过去了。
开始拒绝“善良而安全的小情绪”,因为,秋天都快过去了,冬天是个残酷的白色舞台。哪怕城里不会下雪,哪怕人们依然五颜六色,巨大的白色舞台还是从地下缓缓地不知不觉地升起来。每个人有自己的台词,可以念,可以不念。有人只是念念台词,有人却想着用台词把观众撕成碎片。这一幕幕都发生在白色的帷幕里,在严冬结成静态的浮世绘,在春天化作溪流,一路流淌,不再悲伤,也不快乐,只是顺流而下,自然地流淌。我和你,和他,和她,都会到达结局的彼岸。
我是生在冬天的孩子。冰冷才是我的本性,我并没有多少感性的温存。我是白的反面,雪茄的忠仆或善主。烟云之外,太多的疆土需要冻结,义不容辞。

秋天,忙碌的秋天。Liz来了,Liz走了。我对她说,我凌晨五点到家,我开始溺听Jazz,我开始我开始我开始……走的时候她说,We don't say "goodbye", we say "see you soon".
那个下午,一个人在安静的街巷里走了很久。抽着意念里的雪茄,空气里全是那种味道。
Labels: 日志
【 小学生日记之和谐篇 】
他使出梦游的功力回到:真准
十二点的时候他发短信说:醒了
她使出morning call的功力打电话来交待任务
(记忆遗失三小时,略)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走在午后没有节奏的阳光里,往咖啡馆冲刺。
路上他发了个短信:你那边几点?
她回答说:已经成功被冰咖啡催眠。
他又回到:Wake up to Dream,我踏梦而来。
忍不住要了热腾腾的拿铁,忍不住买了个City Collection系列的星巴克超大号马克杯。她说,可以养鱼了。那种小小的,身体近乎透明的鱼。他说不要,要用来当茶缸牛饮。她说她现在就是早上塞一杯茶叶喝一天。等那些茶叶都没滋没味了,她也就下班了。
一下午,他、她和阳光三个小朋友都在草地上乖乖坐着,展示书包,展示和谐。
他看到脏兮兮的湖水里有个脏兮兮的巨蛋,是双年展的作品。不知道能孵出什么来。
她说她神奇的版聚,还有乱七八糟的话题,时而嘻嘻哈哈,时而心不在焉。有时候谁也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一起发呆。
草地上someone追打喧闹,someone打牌,someone吃冰糖葫芦,someone滚在一起,someone在偷窥someone,还有someone在讲故事。大家都很认真地浪费着无风的天光。
他站起来。她也站起来。暮色沉沉。害怕裤子上会印出一个屁股大小的草绿色平面图。不过他和她坐在报纸上。于是他和她又害怕裤子上会印出一个屁股大小的头版头条。
吴江路几乎没有能吃的东西,只看到饥渴的人们努力咽着口水互相张望。
卖打口碟的摊子一律5元一张。许久不见的超低价格,忍不住一番发掘。心满意足。
向前走了几步,依然没有出现她苦苦寻觅的动感地带。
卖打口碟的摊子不知道几元一张。只看到很多Jazz和电子的碟,忍不住再次发掘。心满意足×2。
看到一个大姐在认真地压榨鱿鱼。用油烤,用铁板压,用酱油浇,用孜然扑,用芝麻撒。被她的认真感动,买了一串。结果认真的味道极其一般般,失望。
她认真地要滚烫的椰奶,他认真地要冰凉的啤酒。他没有喝一口热气腾腾的椰奶,她倒喝了一口直冒冷汗的冰啤。
不知道为什么聊起邪恶的学长话题。她说一般叫别人学长都不怀好意。他猛醒说:怪不得大学的时候那么多人叫我学长……
铁板烧店外的天色暗下来,灯红酒绿。
他一边在找昨天被拦腰砍掉的月亮,一边说她频繁地转移着Blog阵地,乐此不疲。每次都带走一些文字,好似一张张专辑。那些专辑的名字,连歌星本人都记不全,只好靠“淘米”们如数家珍了。
晚上回到家,他才发现掉了手机。才一个月不到的新机,再次失窃。或许是在地铁里。一定是在地铁里。不知道该怪谁,只好想着本命年,破财消灾。明天,再去买个一样的回来……
他突然想到临别时她对他叫了句学长,或许就是那一刻的忘乎所以,让小偷和他的手机实现了和谐。
这就是他和谐的一天。
【 笑梦书 】
W·巴惹 说:
梦见拔掉自己的牙齿是怎么回事
KK说:
对食物怀有恐惧。。。
KK说:
这个食物可以是抽象的浓缩
KK说:
不一定是吃的
KK说:
也可以是金钱/人际关系之类
W·巴惹 说:
那梦见跟好几个人一起挤一张床是怎么回事
KK说:
床是提供安全感的。有人在和你争夺这种安全感
KK说:
你是喜欢清闲的。这梦表达的是不得清闲
W·巴惹 说:
还有 梦见扮演末路狂花又被英俊警察搭救是怎么回事
KK说:
希望能绝处逢生,或有一个奇迹的人或事拯救你的生活
KK说:
渴望改变
W·巴惹 说:
而且还有激情长吻呢
KK说:
当然是长久的安全感。。。性的满足代表了你对生活重燃激情和信心的渴望。渴望得到爱。。。而且得到了就不要再失去
花朵就这样突然盛放,露珠来不及流落。抽丝剥茧,善解她的梦——她没有疑问,没有辩驳,只是像一位静静等待药到病除的苍白的女病人,安详地望着这一碗清透的黑色汤剂。她不知道的是,或许郎中能医,只是因为熬汤的那几味材料,他都已在炎夏里细细地嚼过、尝过、辨过。
我说梦见了她,却是个噩梦。她说,但愿你梦里的我,不丑。我说,不丑,和以前的你一样。她说,嗯,那是不丑的。谁都没有说,梦或许是噩的,记忆却总是美的。我们都谦让着,让“不丑”先走。
笑着梦着写着,终于来到了这一刻一秒,这一行一字,行进着增长着的文字的身体。身体走过一道门,又一道门。有些人善于开门,有些人喜欢关门。转身之间,距离便再不可丈量。隔着花丛看到他走过那道门,头也不回。早晨的小鸟,阳光的窗。
【 一周琐记 】
陪Stella吃午餐,上上下下逛了一圈,挑了家咖喱店。餐毕Stella把伞忘在沙发上。她笑说已经掉了六把伞了。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提起书上看到伦敦这雾都某日突然放晴,全城的人都把随身带的伞忘在了公车、地铁、店头和办公室里,创下了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简直是场天气导演的行为艺术。她答曰:那我蛮适合到伦敦这种地方生活的。我说为什么?她说:忘了伞可以随手捡一把啊……一时语塞。
送她过街去上下午的钢琴课。然后约好一小时后再见。离开她没过十分钟,手机被窃——我的。郁闷的一小时很快蒸发,回去又找到她。丢三落四果然具有可染性?她说:“叫你留下来陪我练琴。”又云:“你骂我吧。”等等。言语间一番无奈和诚恳。又怎么好怪她呢。
当夜一边在MSN上四处抓人来拷问最近手机行情和推荐机型;一边感叹现代人的悲哀,少了个数码装备就直接打回石器时代,只能和恐龙去交流了。
不过有些号码有些人,是真的回不来了。
上周日,阴。
先去电信业务厅夺回了用了五年多的号码,幸甚。
接着马不停蹄去寻觅新机。听做手机游戏的wavow建议,顺利入手dopod 595,后来一查才知道所谓595乃以讹传讹,所购实为 Orange SPV C600。附送说明书和光盘都是法文,于我倒无太多障碍,不过手机操作系统已刷成简体中文Windows Mobile for Smartphone 5.0,光盘还是被丢回盒子里。彻底软化。
当晚,直奔东方艺术中心看亨德尔的清唱剧《弥赛亚》。对其中高男高音拉里·沙佐饰唱女中音一角印象极其深刻。此君毕业于Yale和剑桥国王学院(King's College),在欧洲多个名场子做了一系列debut演出。他一脸金色胡渣,五官也较“标准化”,毫无阉伶气象(有倒奇了……);一开口才显出极具技巧的音色和感情充沛的演绎,惊为天人。沙佐显然对英文唱词做足功课,逢句尾“k、t”等辅音一律强化重读,铿锵有力。作为一部宗教色彩极其浓郁的作品,《弥赛亚》唱词完全根据《圣经》故事改编,美国佬有文化背景上的天然优势,唱来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声音表情皆饱满充盈,花腔照来不误,细节丝丝入扣,学院派味甚浓。
说来三位中方艺人是熟面孔熟嗓子,本无额外期许;沙佐男扮女装唱女中音,本已罕有,加上文化背景和宗教情感之殊异,更显得同台四人红肥绿瘦,一枝独秀。黄英尤冷,从始至终面无表情,哪怕是最后两次谢幕也一直将冷漠进行到底。迟的男高和杨的男中都是“留声机水准”,不上不下,中规中矩。杨的唱词也不多,表情呆滞。好几次都以为他在台上是睡着了……
上座率出奇的高,达到九成。东艺的硬件条件充分展现。我在A区6排听得舒服无比。尾声《哈里露亚》无疑是压轴曲目。九成的观众按惯例全体起立,场面壮观,千人同感亨德尔的“天门开启了!”(还有一成观众石化端坐,很煞风景)
谢幕谢了两次,掌声如潮,一刻不停。特邀的大都会歌剧院指挥约翰·内尔森返场(此君不用指挥棒),encore依然是《哈里露亚》,全场再次沸腾。
周一~六,时阴时雨
九月果然忙碌。一堆破事。早上四点猛醒,赶制下午用的PPT。好在PPT安抚作用明显,皆大欢喜,海洋馆老总连称专业。嗯,得意洋洋。
钱师太神奇地看到海洋馆的雄海豹求欢不得场面,对我声色俱全地描绘个不停。后来谈到《费加罗的婚礼》在海洋馆做的事,我说真是绝妙的背景:Conte来捉奸那场戏,正好配合雄海豹求欢的背景。有够讽刺,效果能媲美赵忠祥老师用《动物世界》的语音语调充当色情片画外音。
下了一堆Smartphone用软件,继续调教新手机。重新收集五年来积攒的号码,顺便打扫人脉。
收到小龙消息,说周六中午上戏同学会。其实早在小戴的MSN名字上看到了。正犹豫间,又有电话来问去不去。终于还是回了条短信:不去。周六下午果然又有事情,即便想去也要泡汤。晚上还是一阵不安。和小龙发了条:“其实我很想你”。收到的回信是:“……突然不会说话了…呵呵…”。是她的风格。权作被偷的手机上那些遗失短信的补偿。
间歇读夏目漱石《梦十夜》。在《英国留学日记》中发现漱石原来也曾光顾伦敦查令十字街(Charing Cross)那家著名的旧书店——几十年后一段罗曼史的发生地。又添掌故一则。其余逸闻琐事也颇多趣处。比如海船途经上海,有曰“楼宇宏壮,非横滨等地所能比拟”,也有说“愚园颇愚”这样不甚其解的句子。他肠胃不好在殳俏那本小册子里看到过,得到证实。漱石常去购书的地方除了Charing Cross,还有一处名字古怪的地方 Elephant & Castle。一时兴起用google对这个“象堡”浅浅考据了一番,颇为有趣,撰文另叙。
小铉还是不理我,只想一个人。Blog一如既往地薄雾般纯净。
这么流水帐一笔,就入秋了。
【 The Typing of The Dead 】
偶然地得知BlogSpot解禁。于是,偶然地回来了。
整个八月几乎都在空调的吹拂下度过。
月初乖乖听话,去了空空荡荡的松江大学城。人去楼空,连隔壁餐馆里两米高的大鱼缸里的百条金鱼都没人喂。人在接近鱼缸的时候,满缸闪亮的红色就仿佛雷达上的小点扑了过来。嗯,鱼也是有忧郁症的。不惧咸腥地抓起一把鱼食撒了进去,一阵水花……食人鱼大概莫过于此吧。
没想到还会在夏天在大学澡堂里洗澡。只是没宿舍可去。夜里偷偷和大二的小朋友一起在办公室外黑暗的楼道里抽劣质雪茄,胡说八道。反正水土不服,咳嗽感冒,权当以毒攻毒。没过几天,天天叫我“总监”的女生娇嗔道总监iPod里的歌都听过了……这才发现没换过playlist,魂不守舍。
回来以后的日子,夜里读书电玩,白天做梦码字。胡子和头发像草一样长得快。于是,遭报应了。在NDSL上读黑底白字的 P.K.D.的小说A Scanner Darkly,全书第一句便是:Once a guy stood all day shaking bugs from his hair.
想起来看这本小说,是因为维诺娜·赖德偷衣之后主演的改编电影版公映了,等碟中。动画渲染效果直令人下半身湿润。
另一半电玩时间么,全在玩360上的僵尸游戏 Dead Rising,中毒很深。在BBS上发泄过了,此处免谈。
游戏玩得多,电影便看得少。这种此消彼长我原来一直用“时间占有论”解释。昨天翻书,讲新浪潮小说和新浪潮电影,谈到小说先天长于时间的展现,电影技术则先天有利于于空间的展现。经典的叙事文本如福尔摩斯的侦探小说,长于在时间轴上进行精确布局;而电影的语调总是先天地超然物外,冷静而客观地“把我看到的给你看”。摄影机不撒谎,这是问题所在。新浪潮的任务之一就是创造一套新的编码体系,让电影也能去表现心理秩序和内在世界,重建现实,而非摹仿现实。
突然意识到,原来游戏体验和电影很像。重在游戏中的外部世界,而鲜有触及内在真实。嗯,是一种相似体验的互相替代,而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
近来天天有梦。有些梦一如既往地发生在教室;有些则直白得令我醒来一身热汗……
嗯,电影还是要看。上次是和胖子吃着五颜六色的爆米花看《超人归来》。柯达的空调冷得要命,“超娃”推钢琴那幕爆米花从嘴巴里直射到了前排大叔的后脑勺……
想去看《东京审判》,一个人。(或者看到这篇blog的你来陪我?)
开始怀念,夏末秋初的号角。
【 他说 】
他说:墙角的小狗很安静,它是哑巴
他说:我真的才醒
他说:我觉得一切来的好快
他说:可是爱情,依旧固执又安静的躺在他心底。象一件轻薄的白棉衬衣,上面有了尘土的味道
他说:答应我今天早点睡好么
他说:那个秋天我还叫铉
看着那凝固的眼神,我爱上了这个六月,突然。
人人都说的太多。我更是厌恶话语。我的五脏六肺、我的每个关节、我的每个细胞,都淤积着太多的字句太多的话语,慢慢地在那里腐烂,在那里癌变。
可是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觉得那些话没有保质期,永远浸泡在六月还不太暴虐的阳光里,永不变质。文字变成了话筒本身,不管发言人已经走开,听众来来往往,依然站在那里,忠实聆听着会堂里荡漾不去的余音。听他说着,听他说着,觉得自己只是那个站着的话筒,幸福而安静的话筒。I have no mouth, but I wanna cry...
我只好相信自己,对不起。
【 Sentimental Kills 】
父亲节去看爸爸。
[ 一天 ]
这天
厨房里中午吃剩的阳光爬满蟑螂
霉烂的苹果趴在书架上露出冷笑
双人床下放养着偷吃腐肉的绵羊
冰箱里的冬天养不活觅食的饿狼
那天
浴缸里的细菌在五点半准时分裂
对面阳台的望远镜整夜整夜尖叫
雨水反复冲洗着墙上渗出的毒液
电视里的雪花播报孤独再度失窃
这天,那天,都一样
寄生在明天体内的昨天不停产卵
恶梦散场时,你们走出我的鼻孔,三三两两
[ 歪诗一首 ]
我去过
一座全球化的国际机场
母语和毒品一样
分别包装
塞进一只只无人认领的手提箱
胸罩内裤卫生巾
这些汉字不知廉耻,塞得满满当当
全盘西化和女权主义
都苦口婆心主张
裸奔出场
古希腊的阴茎已然勃起,又粗又长
其实箱底还有祖传的安全套
哪怕强奸是种教育
女共产党员临危不惧,何来紧张
【 暖 】
SITESLED NO LONGER SUPPORT NON-ENGLISH HOSTING !
被突然连帐号和内容一起删除的中文blog,不止我一个,不知道有没有侥幸生还的。现在这个空间是临时找到的,先放出来供很多新朋友看,呵呵。
六月,很暖。
Labels: 日志
【 老爸病了 】
每次去医院总是带有一丝不由自主的冷漠,希冀自己能和这里的病毒、消毒水、生老病死、大幅显示器,乃至白墙白口罩白床单保持距离。这是种精神防护,就怕染上多愁善感。
老爸躺在那里,像一个安静的孩子。
医生嘱咐头不能乱动,所以不便起身,要用尿布、尿垫。去医院的便利店给爸爸买尿布。
妈妈问他:你叫什么?爸爸含含糊糊说出三个字,没错;妈妈问他:你儿子叫什么?爸爸含含糊糊说出两个字,没错;妈妈问他:你老婆叫什么?爸爸含含糊糊憋出一个字……妈妈立刻正色道:好啊,生病了就不认识我了是不是?我不活啦!
病房里的家属和护工哈哈大笑。妈妈也笑,回来给我讲,兴致勃勃。
看黄色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快速地滴下来,通过长长的输液管连接到老爸右手皮下。第二天来,依然是长长的输液管。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像一只优雅的乌贼,能把触手伸得很长,够到自己要的食物。
离开医院的时候,看到运送尸体的面包车停在通道里,露出一个车头。戴江泽民式黑框眼镜的4050司机腿翘在方向盘上,无所事事地听着车里的广播广播着不知所云的杂音。动画片《大力士》里冥王哈迪斯的模样很酷。看他的手下实在有够猥琐。原来等待死亡是这么一件百无聊赖的事情。
那一夜妈妈打电话回来说老爸要住院的时候,我正在网上。出奇地平静。和她聊天的时候,突然插进一句:我老爸住院了。好像没事一样。
她在电话里说,吉人自有天相。
我知道。
只是,那一刻,有个别人的声音来告诉我,会比较好。
妈妈天天从早陪到晚,精神亢奋。受欢迎的不受欢迎的亲戚同事朋友一个一个出现一个个消失。每天晚上回来都发现她脚肿。
第一天,半夜饿了,研发出独家秘方,极大提升方便面体验: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李锦记甜辣酱+番茄酱+蛋+水,一锅煮。
和妈妈两个人在家里的时候,仿佛回到了那段爸爸不在的日子。
半夜两点,电话那头的朋友说:你爸妈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
我在黑暗里,无言以对。
老爸病了,还没出院。
【 Jazz| 见光 】
最喜欢的场景之一就是先知Oracle的厨房。背景音乐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就觉得耳熟,后来在iPod里一翻,果然是听过的老曲子,"I'm Beginning To See The Light"。
电影里放的是没有唱的纯乐器版。我iPod里有好几个版本。从四碟装打口碟Les 100 plus grands théme du Jazz里压的版本倒是1945年Harry James的原始版本。
这首曲子和很多Jazz名曲一样,翻唱版本无数。很多大歌星基本都翻唱过这首歌,比如Ella Fitzgerald、Bobby Darin和Frank Sinatra(在这里可以找到长长的重要录音版本列表)
电影中用的是纯乐器版,不过歌名对主题的暗示已经很强烈,见先知彷如见光。其实是首词曲俱佳的情歌。
I'M BEGINNING TO SEE THE LIGHT
Harry James
(lyrics as recorded by Kitty Kallen with Harry James and his Orchestra in 1945)
I never cared much for moonlit skies
I never wink back at fireflies
But now that the stars are in your eyes
I'm beginning to see the light
I never went in for afterglow
Or candlelight on the mistletoe
But now when you turn the lamp down low
I'm beginning to see the light
Used to ramble through the park
Shadowboxing in the dark
Then you came and caused a spark
That's a four-alarm fire now
I never made love by lantern-shine
I never saw rainbows in my wine
But now that your lips are burning mine
I'm beginning to see the light
特别喜欢那句充满隐喻的“Or candlelight on the mistletoe”所谓mistletoe,中文作“槲寄生”,是西方圣诞节常用的装饰植物,和忍冬一样。特殊的寓意在于,情人在这种植物下接吻是圣洁而受祝福的。这个典故来自北欧神话。
关于槲寄生(hu ji sheng)被误作“檞寄生”(xie ji sheng),可以在以下两页找到详尽的解释。[页1] [页2]
早就写好的帖子,最近发布老有问题。
总算恢复正常了,近期会大量更新:)
【 绝望主妇·赖床 】
早午饭把菜全部消灭掉,饭剩了半碗。路过妈妈房门的时候,对沙发里的妈妈说:饭剩半碗。不过菜都吃了,不然要给你骂的。她眼睛盯着电视,点点头。在《绝望主妇》里,我能看见妈妈。
我没见过车祸现场,倒目睹过一只猫被卡车碾死的现场。那是夜里。微弱的惨叫之外,是一条翘起来慢慢旋转的尾巴。车灯摇晃,那个尾巴的影子被打在墙上,很长。猫有九命?如果是真的,那我想,要在小小的身体里装下这么多灵魂还挺拥挤的。人长得比猫高大,一个灵魂就够呛了。那夜看到那条竖立的猫尾巴以后,我相信,猫有九命是真的。那九个灵魂都藏在它的尾巴里。在死亡来临的时候,尾巴升起,灵魂一个个排队出发,寻找新的旅店。
意外瞥见一部Discovery的片子,国际咖啡师大赛。主持人本人就是一个咖啡师,曾经的金奖得主。节目的最后是他和一个胖胖的爵士小号手在一起,他现场调制咖啡,小号手品尝后用金色的小号吹出那杯咖啡的味道来。爵士乐是咖啡色的。那个小号手说:最好的咖啡就像是交响乐,你想要要什么就有什么。你能用舌头体验到单簧管、小提琴、圆号……任何你想要的音色,都在这一杯里。
小梅子打了一个电话来,说她明天就回法国了。是,我迟迟都没有打电话给她。她当然说没关系,我当然有过得去的理由。突然我说,不见也好,相见不如怀念。哈,有些怪。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挂了电话,愣了一会儿。
红茶水晶枣,绿水芙蓉鸭。莫名其妙的文字游戏。另外两个答案都不对。
Keep your friends close, keep your enemies closer.突然发现我最近的生活似乎没有敌人。一凉。我得找找他们。
【 立春杂记 】
大年初三的时候去按惯例去外公家拜年吃团圆饭。为了骗压岁钱硬生生将留了有段时间的胡子剃得干净。结果外公还是说从明年起就没有红包啦。呜呼~从他老人家那里搜罗了一些老照片,贴一张他军装的照片。这张我在大学寝室放了四年,如今继续供到网上来~
席间拉拉杂杂地聊了各种话题。外婆买了个新手机,居然和我的一模一样,自惭形秽之余,暗暗决心物色新欢……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调到央视新闻,是某主席访贫问苦的镜头。外公一边喝着泸州老窖,一边大声维护党国形象,我只得乖乖收声。我知道这和政治立场无关,纯属青春回忆。接着话题不知道如何转移到斗地主上,外婆说斗地主绝对是丑化地主形象,因为真正的地主都穿得和贫农一般,都存钱买地呢。呃,我比较相信她的说法,因为早年外婆家就是地主。
下午麻将之前,外婆看过妈妈的体检单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妈妈爱素少荤,所以有些气血不足。于是前几日在我“全家滋补”的号召下爸爸买来羊腿,心惊肉跳地在春节上演大鱼大肉……妈妈用心地下各种香料制作温暖牌酱烧羊肉。刚出锅的时候香气四溢,热腾腾地入口,感动得顾不上流泪,吃完以后舌头幸福得昏迷,说不出半句话来,只好对着妈妈爸爸绝望地傻笑。上次只是觉得妈妈做得好吃,但这次却差点颠覆我“牛肉第一”的坚定信仰。看来冬天和羊肉有一腿。妈妈为了展示四十岁以后才陆续展现的厨房才华,本来预谋请阿姨来吃。爸爸说让人家特地过来吃顿羊肉多怪呀,大家都忙不是,等等等等……其实我猜是他自己想多吃点吧……原来羊群也有内部矛盾,爸爸和阿姨都属羊。
第二天从冰箱里取出,已然是一大盆褐色的冻土状物质,干脆就让微波炉返乡过年,吃硬邦邦的冻羊肉,顿悟到一腿两吃的境界。到今天尚未吃完,似还能再享用几顿。
发现啃读莎翁的Henry V、The Tempest、看书、看碟和玩Xbox,在我这里同等重要。其实还应该加上做春梦、发无聊短信、出去瞎晃、吃羊肉和网上购物。嗯,春天别来。
看的碟基本上都是老片子,拉帮结伙的有CSI、黑泽明全集和教父全集;其他就是拉拉杂杂的陈年旧账,在好几堆碟里翻找,凡是印象不深的生面孔一律拿来看一眼。看CSI那群人简直像一个崇拜细节的邪教组织。细节就是一切,上帝也比不上一个细节,没有细节就无法证明上帝的存在。艾柯在《悠游小说林》中语妙道:“侦探小说和基督教问的都是同样一个问题:谁干的?”啊~~细节就是终极关怀啊~~
青春短暂,好在人类学会了千方百计地虚度光阴。死在细节上,值了。
知堂老人的书尤其喜读(依我看淡泊的“附逆”要比凶神恶煞的“族魂”顺眼……至少在作文上);民国文坛的历史八卦也七零八落地知道一些。买了几本论述他老人家的专题研究读本集中轰炸,计有《周作人的最后22年》、《周作人研究二十一讲》、《周作人评说八十年》三种(后面都跟着数字,嗯,数字化生存~)。老人家一生贫病,还受过牢狱之灾,倒也撑到了83岁高龄。《最后22年》其实一套丛书的一种,显然是早年《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的余风再现。书写的还可以,只是错别字连篇,校勘质量太差,疑似盗版书商从良不久。《二十一讲》是中华书局出的,论述为主,条缕清晰,颇为精到。《评说》一书则是旧时的原文照钞,史料一类,当年几场有名的笔仗和后来的回忆都字字在案,死有对证。感谢文人相轻,让我们还能津津有味地咀嚼爷爷辈的酸文醋墨。谁叫当代文坛半死不活的,徒有僵尸叫床。
“犬牙交错,横行霸道。吞月无罪,咬人有理”——现在正用的MSN花名,立此存照。本命年,继续修炼。
立春好像就是前几天吧,反正天还是阴冷的很,不在被窝的时候,还是要开着空调。
【 汪汪汪 】
小梅子说:
你没听出来我是谁啊。
小七说:
打你家电话要紧哇
杨说:
祝你越活越小。
忻说:
p.s. 23岁了,去找个女朋友吧。
W说:
本命狗 还配波斯得
n个人说:
生日快乐
我的亡友们什么都没说,我倒是想起了他们的脸庞,问自己都希望谁会在今天想起自己。倒是真想对爸爸妈妈说声谢谢。吹蜡烛的时候许什么愿望已经想好了。可能会变。
本来想把自己的近照贴上来,再一想还是免了。来看这个blog的人都知道我这幅嘴脸。心血来潮把多年以前y3刚去新西兰时拍给我看的宝贝狗狗照片贴上来。算是本命年的形象代言吧。劣质摄像头拍的,现在看来,这错位的颜色和颗粒感觉良好。回忆总是能找到办法把自己打扮漂亮。

【 恶狠狠地说再见! 】
“如果还有明天,你要怎样装扮你的脸”
“如果没有明天,要怎样说再见?”
我要恶狠狠地说:2005年,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
要我说几遍,别死赖着不走……
update: 2006年1月1日
时间跳过午夜零点的那一刻,我去撒尿了。我那玩意儿他有话要说。
然而伤痛和苦难并没有过去,我们又要迎来充满各种纠缠和战斗的一段岁月。日期或可归零,人生却只有一个方向。
0:43:23
有的时候天天早上醒来就害怕,不知道今天一天又要怎么过
0:43:31
决定总归是自己做的
只是任何决定都有代价。代价来的时候要咬牙挺住
0:43:43
同意
0:44:06
笑一笑
0:44:13
现在
:)
【 绝望主妇·冬至 】
如果她有古怪的癖好——她是一定会有的——你要相信她只是不稀罕与当今这个时代为伍。或者,不稀罕与当今这个时代的其他女人为伍。
有一天,她受了刺激。领悟到:革命就是请客吃饭。
她开始请客吃饭。她开始一个一个地邀请她爱过的人、恨过的人、最好的朋友、最冷的敌人……但凡是她有过心结的人,都一个个地请他们吃饭。
她会告诉他们:无论我今晚说了什么,答应我开开心心把这顿饭吃完吧。
然后她会把自己的感受吐出来,把美食吞进去。
不再隐藏自己的真实感受——就像从不曾隐藏自己对食物、衣着、小说和男人的好恶。
像切牛肉一样恶狠狠地切割自己,再一小块一小块用叉子优雅地吞服。那场面疼得让对方也恨不得虐待一下自己,以示同情。
受不了的人,一般会当场死在餐桌前。
——若是朋友,她便赢得了一份永恒的友谊。
——若是敌人,她便赢得了一场廉价的战役。
受得了的人,都会把她当作最可亲又最可怖的朋友。
坦诚从来都是危险品。她也最爱玩踩地雷。
我想,我会受不了这样一个女人。但是我由衷地赞美她。像赞美高跟鞋那样地赞美她,为她鼓掌,甚至在一瞬间爱上她。然后,转身走开——每个绝望主妇背后都有n个更绝望的男人(丈夫、情郎、园丁、儿子……)。

